1997年9月5日傍晚,北京市石景山区北辛安新房子42号,一座普通的居民楼里,白宝山正在母亲家中。
1997年9月5日傍晚,北京石景山区北辛安新房子42号,白宝山正在母亲家中,这个一年多里横跨北京、河北、新疆作案15起、杀害17人的悍匪,并不知道自己罪恶的人生即将走到尽头,当四名警察敲开房门时,他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他后来供述:“我本来想拿枪打死他们,可是,我母亲进来了,我就不能打了,我不忍心当着我母亲的面杀人,我做不到……”那一刻,刚萌生的反抗念头,在看见母亲身影时烟消云散。
警察以办户口为由让他去派出所,他顺从地出了门,临走回头看了一眼母亲——这一眼成了永别。
白宝山的被捕看似平静,背后却是一整年惊心动魄的追捕,1996年3月,这个从新疆服刑多年回到北京的刑满释放人员,因户口迟迟未解决而心生报复。
3月底,他潜入石景山发电厂,用铁棒击晕执勤战士,抢走一支步枪,此后一年多,他接连作案,并在河北徐水杀害两名哨兵、抢走自动步枪。
1997年8月19日,他与同伙吴子明在乌鲁木齐边疆宾馆开枪打死7人、打伤5人,抢走140余万元现金,案发后警方全城封锁,白宝山侥幸逃脱。
然而吴子明因多次要求分赃,被白宝山骗至天山风景区杀害灭口,吴子明早有预感,临行前将写有白宝山地址的笔记本交给堂弟,嘱咐“一月未归就交给警察”——正是这个笔记本锁定了白宝山。
被押解后,白宝山起初态度强硬,警方发现他特别爱面子——被捕时没穿上衣、手铐很紧,他很不自在,后来给他穿上衬衣、松了松手铐,态度立刻软化。
但当被押往乌鲁木齐时,他明显抗拒:“何必呢,在这里了结就得了。”他不愿去新疆受审,是因为17条人命中有12条在新疆。
刚到看守所那晚,因交接时忘给被褥,他扛了一夜没睡,第二天提审时态度恶劣,提出要吃“干部灶”。这种对“面子”的执着贯穿了审讯。
在供述中,白宝山展现出复杂的心理,他承认作案前会反复谋划,每次作案一定要开枪打死人,“不然没有震撼力”。
关于杀害同伙吴子明,他供认不讳:“为了保全我自己,我必须杀人灭口。”而对于情妇谢宗芬,他的态度矛盾:起初以为是谢出卖自己,审讯时却犹豫道“说乱了我怕害了她”。
他承认曾想杀掉谢宗芬,坑都挖好了,却因对方百依百顺而几次下不了手,临刑前,他唯一的要求是与谢宗芬照一张合影。
对于犯罪根源,白宝山供述:“我出来并没想重新犯罪。如果我能够正常生活下去,我就不再犯罪,如果不能,我就去抢。”他控诉回北京后多次跑户口未果,讽刺的是,就在他被捕的当天,他的户口刚刚获批。
1998年4月,白宝山在新疆被执行枪决,这个背负17条人命的悍匪,留给世人那句令人唏嘘的话:“我不忍心当着我母亲的面杀人,我做不到……”孝心与残暴、算计与天真,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,构成了白宝山最为诡异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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